初冬
我走在清凉的街上
底楼的窗子
在帘幕下挂着苍白的霜层
我把领口脱了线的毛衣向上拽着
我们都是爱生病的人，苦得很
好像在不断生病和骂人中就过得多半了

去年的腊月，正是围炉烤火时节
我围在你的灼热，几次起身将走未走
但几次要将你拥抱，也未抱成
为什么我一点力量也没了
眼睛也张不开，看不清

电灯照耀着满城的人家
只有我孤身一人走在不知名的街上
我年华虚度，空有一身疲惫
要说到幸福就只能面向过去
或者，面向除了坟墓毫无希望的未来

这街道怎这样黑
我渴望着一轮白月能披住我的头发
我仿佛听见挂在窗口风铃的响动
一声一声催着
令脚步更加地匆忙而毫无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