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穿一身萤火虫的羽翼，
走在积雪成云端的草地上。
星星，还在手里无休止的跌落，
在琥珀色的湖里碎成金黄色的花儿。
走了那样久，
恐龙曾像马儿一样驯服载着我奔跑，
我看见出生婴儿雪白娇嫩的肌肤，
在他晚暮里他皱纹褶皱得像鳄鱼皮，
流出浑浊得看不清内部的泪水，
他向我轻轻告别，
"再见"
就像他初从母胎里爬出，
第一声的啼哭一样清亮。
我哭着向他挥手，
时间就藏在我手里的星星里，
明明紧紧握着，
却从来抓不住。
就算终于看见了呐喊了千万年的那个人，
我泪难自抑，
星星划成银河一道
从怀中跃去。

"那个人真是疯子啊"
          二 
那个人真像个疯子。
一个接一个的黄色石子从他手里滑落，
泪？平生第一次见到那么晶莹的泪珠，
想起若干年前自己也曾因跌倒哭泣，
泪水在泥土里那样不堪。
为我而哭么？
脸早已被北风擦刮出红斑点点，
可是那么冰凉的又是什么？
我也流泪了？
我大概也是疯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