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冬日里的炉是我的爱
竹竿搭在上头，晾着湿哒哒
烟灰扑得到处是
冉冉地飞升，冉冉地翳隐
鞋底黏着煤屑
趁着暖来和我打招呼
我裹紧棉衣，对冬喊：
“在山的那道旁，你要乖！”
 
         二
哭泣的孩子止不住声
娇声呢喃，吸吮着乳头红扑扑
童年狂想褪色成焦糖
盐水花生的味道精精香
蔓延的温情沦彻全身
你总在寒冷时来亲吻
我在年的尖头，用力说：
“我不知道风，在哪个山头吹
看那摇摆的叶，我是你的乖！”
 
        三
炉里的煤熄了火
灰白的烬遮了温
棉制的门帘挡了风，大门却敞着
我不再是昨日的取暖人
莫非这寒冷惊醒了我的忧愁
再看那可怜的坚冰，不熔化也不干净
我的脚儿行了路，临走时
我和屋顶打招呼：
“这里的空气太稀薄，冲不淡我悲惨的色
我唱一支惨淡的歌，再不是你的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