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弦月，山村有点朦胧
丝丝寒意，不时鞭炮声声
父亲关了电灯，点燃炉火
搬了两张矮凳子
让我和他坐在灶台前取暖
他一边往灶头里添柴
一边说着他种下的一片片树林
来年又有一份可观的收入
他从口袋里摸出存折
让我看他一辈子的积蓄
我看着一行行累加的数字
仿佛一点一滴的汗珠在滚动
他告诉我存折收藏的地方
说到城里生活不容易
几次说到假如万一，假如万一
都被我打断，没给他再往下说
我不再让他往灶头添加木柴
而柴火越烧越旺
我泪眼模糊
似乎眼前熊熊燃烧的是
一根根历经沧桑的老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