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了
母亲从乡下捎来了鸡
它从塑料袋的通风口探出小脑袋
打探这个新家的凉台
这两只从乡下,来城市的鸡
不太熟悉我们的生活起居
天没亮,微蒙蒙的
就扯开了嗓子
楼上楼下,惊醒梦中人
那来的鸡叫?
谁说城市里邻居老死不相往来
有人敲我家的门
年味,愈来愈淡
一声乡村鸡鸣的影子扯醒邻里
我穿着大裤衩,磨刀霍霍
敲门声不再密集
城市翻了个身,又进入梦中
《过完年》
年是一个动词,去了外地
年是一个名词,喊一声它就回来
过完年,我的影子,还会
恋恋不舍地墨迹到十五
直到春风和白色的塑料袋
包裹好你尚存的体温,眼睛和思念
包裹好烫手的山芋
我到达另一个城市
刚刚好,不凉,也已经不热
2018年2月17日大年初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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