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河谷流淌中逐渐苏醒
河水从我苦难的眼底漫游
每天上浮一次沸腾蔓延起来
从今往后天上的细雨绵绵
河面上那些冷冻过的冰悄失
船上摆渡的渔夫笑逐颜开
鱼探出脑袋观赏河对面风景
可惜有人未能等到这一天
在严冬下雪的夜晚提前走了
比如闫家爷来家爸李家姑
他们曾经花费一生心血恋河
饮足河水却身患一场难愈重病
默默无闻从河的最中央翻船
河水从来听不懂这些死亡消息
满脑子糊涂尽管往东头逝水

鸣啾的鸟儿也不搭理这些
它们是天上飞地上落的玩艺
专门挑捡河水喂养的小虫子吃
我喜欢河水的原因是因为水
养活了我多年腐蚀生锈的身体
我在这个春天来回匆忙踱步
日积月累积攒了一些流淌经验
但谁也不会从我的脸上看清
河里的水通过我肢体往外泄洪
让我站在一个忧郁受伤位置
攀高落低行走深深浅浅的漩涡
如果有朝一日河水突然停顿下来
从我走累的地方跌停绕道而行
说明河水已经渗透苍茫大地
水纹朝下要与我合二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