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刚跟你通过电话
温习了您千里之外的声音
但是妈妈
飘荡了三十年
最近我忽然失去了自信

街边这蹒跚而行的老太太
这身影分明就是您
一霎恍惚
那一步步沉重的脚步
车窗外我真的分不清

昨天那马路边扫地的身影
阳光下褐色的满脸皱纹
光线迷离
抬起那一只皲裂的手
恰是当日你送我的离开的情景

那天早晨菜场门口
低头摆着几把蒜苗的老人
佝偻着身躯
难道不是你在赶腊月二十五的集吗
不是晕车的您跑了这么远
是我已在恍惚中

恍惚中全是你的身影
挥之不去在这岁末的光阴
等着我妈妈
明晚我就回去陪你
在除夕的夜晚或者大年初一的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