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躺在梦里
亲爱的人坐在身侧
她抚摸我的脊梁
没有顾忌夜的涟漪
喃喃自语，像我醒着一样

2
祖父去世多年，那日
他坐在正房的门厅
对我说，把时光都掏在外面了
亦真亦假，向他活着一样

3
祖母患脑血管病那时
天一下灰下来
院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叫着
奶奶真的睁开了眼睛
坐下来，拍拍尘土，眨眼工夫你四十五岁了
音容笑貌，和经年的回忆一模一样

4
母亲还在千里之外
那晚月黑风高，母亲捺着鞋底
煤油灯在炕沿上闪着浊亮
而倏然又站在霓虹灯下
疲劳的眼神，和原来一样

5
一只红蜻蜓
暗红而透明的翅膀
在一个午夜，飞到
我的心上
没有再次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