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老娘我回来了
娘那满是皱纹的脸
就开成了菊花

娘的第一句话就是
累了吧饿了吗
不等我的回答
就满屋子的搜罗
把她自认为的美食
逐一的搬了家

老娘真的老了
一月不见
娘的前襟比后襟更长了
发上一层霜
像掉落的灰尘
怎么去拍也拍不干净
瞬间
雾
迷住了眼睛

饭桌上娘为我夹菜
第一口
只想吐出来
可是又默默的咽下
那苦涩的滋味
开始在嘴里在心里蔓延
雾
迷住了眼睛

该擦拭餐桌了
拿起抹布的手
开始沉重
厨具上星星点点的油渍像一个个问号
在敲打我的心
曾经那么爱干净的娘
你是怎么了
雾又一次升腾
迷住了眼睛

娘拿出家里最暖和的被
子
催促我休息
床上有阳光的味道
有花草的芳香
在娘轻轻的脚步声中
倦意袭上心头

朦胧中
听到娘如雷般的声音
“吃早饭了”
我还以娘如雷般的回答
“就来了”
雾再一次升腾
迷住了眼睛

该走了
娘把能装的不能装的
统统给我装下
说
我一个人在家自由自在不用担心
几次催促我早点出发
大包小包的送我上了车
说她也回去了
车载着我的梦想前行
很远了再回头看看我的娘
又回到了送我走的地方
这一刻天空下起了雨
我的眼睛也下起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