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听鞭炮声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高升辞旧，爆竹迎新，天上人间灯火通明
把要说的话放在空中表达
 
这场景适合牛郎织女，适合你躲我闪
适合三娘堂前教子，相爷案前拜祖
要说的话压在膝下，磕头声音响在远方
适合星转斗移，菩萨下凡，财神下界
适合祝福的音频，祈愿的神情压缩视频
虚拟的信息随时翻出，对话虚拟老账
 
这上下两界的虚实，忽明忽暗的场景
也适合家乡，适合牛喃马嘶，鸡鸣狗叫
适合田间风雨雷鸣，乡镇集市吆喝
适合汽车鸣笛，乡长的喇叭，村长的叫骂
音频高低，分贝大小听到的，都是俘虏
 
这俘虏的后面，时常尾随一些怨言
拖拽着咒骂。台上愤怒，台下发泄
这戏剧般的转换，零星的碎响
在晚间的大排档，响午村口的土坡上作响。
 
除夕夜醉酒，往日的动静变得轻微隐忍
晨起刷牙如牧童咂嘴，镜框背后有人遁形
失意的人远离吵杂的仕途，爱情纠纷
远离计较，远离纷争，鞭炮响的大气磅礴
这变化，让我想起村里五保户聋大爷
多大的动静和巨响，多大的呵斥和赞美
有钱无钱处惊不变，吃多吃少无动于衷
如一个局外人，手捻佛珠，与时光神交
除旧迎新亦如平常，年头年尾四季和谐。

2018.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