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想起冬天的一个好
它搭起冰桥
送你到许多平日不能到的地方

今天，1月27日，周六
我踏冰涉险登上了浞水的河心岛
这是个多年来
我只能望而不能上的所在

枯苇，蓬草，凌乱的羽毛，石灰似的鸟屎……
这里少人工干预多草木禽兽野迹

寒风掠过头顶
西岸的鹊叫有东岸的同类呼应
朝两岸望望
我像一个传递者
有身处其中的中心感觉

今天我登上了昔日的向往

夏天
芦雁曾从这里飞起
野鸭曾从这里游出……
现在
都不见了踪影
只有一只麻雀飞过

我手扒着扯衣的杂草
来来回回地走……
这里可有什么？
这里可有什么好？
让你涉险登岛？

这里可能更加荒野，寂寥……

这里没有人，只有我自己
而我并不能算一个标准意义上的人
我是个还没进化完全的野人
或者说是个被野化了的自然人
心智永远停在了人类的童年……

这——时常令我自惭，但也只能这样了

我转来转去地来到一棵垂柳树旁
解开裤腰带，冲着树根儿
像狗一样撒了一泡尿……

我想明天，星期天，我还得早来
趁太阳未出冰层冻得结实……
                                              2018/1/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