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起来时
对床有依恋情绪
心里盘算着宿醉
渐渐发酵的杂味
被角外的风钻了进来
我打了个机灵
吐出一口浊气
如是醒来

上午，另一个我出走
漫不经心
保持速度，保持陌生感
最近视力不好
能见度大约五米
还要分辨
我和世界的区别
有没有一千年
我的鞋子上有土
为此我有些骄傲
使劲跺了跺脚
像条鱼
翻了一个水花

中午，因为一本书的第一篇
28年前
邓拓，燕山夜话，生命的三分之一
我在书桌里，偷看怡然自得
那堂课是地理
书被老师没收
我做下病根
不午睡。常少眠
记得黄道婆
论点论据情感
包围了我
我在电脑前
看着天花板
规则的几何纹
分割了蓝天
蓝天在我的心里
我想萝卜，白菜
我是哪一棵
我没有拔出自己
靠着椅子
摸了摸头发

下午和晚上连在一起
我心思绵密
最亮到逐渐黑下去
这个过程我精确目击
一天总要有点失误
像火柴头
别在胸前
这是我的弱点
随时被自己擦燃
为了信仰，我戒了烟，信仰是健康
是对自己负责
我身体里
至今还吟咏着烟草的味道
这类似中药的香
也是将晚的味道

晚上，灯光取代阳光
适合我的能见度原理
并且接近吻合
很晚时我躺在床上
手机代替灯光
代替阅读，代替书写
代替娱乐，代替尺素
空气虚无
我想趁夜虚空

写封信
给虚掩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