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嗅着文明的足迹
找寻被标示过的模糊标记
一路追踪严肃的气息，
在一处污浊的水边、无碍的空地
——安身延命

像三月诗人
大脑在城墎广袤的空域
——寻花找绿
眼睛盯着笔头，不光有
花红柳绿话春雨，还流淌出
桃花柳叶漫清风的盛景
——湖波荡舟
自我缠绕，自赏自娱，自脉心率

我有两件锈迹斑斑的铁具
百年前有人打磨过
过大半个世纪，再无人触及
已腐朽成末，那是我的精心收藏
——矛与戈
再也戳不破皮肤，再也割不动毒瘤

我的想象在空旷的空间里随意
但碰到的都是高大的石柱
——厚重的钢筋水泥架构
框架里有掉头预留的空间
和一堵反省的神墙
从艺术链的末端
——被抛弃的感慨和愤然
寻找碳化的石头
把固执视为过友
把人间置于身后
像贪吃的虫啃食的绿叶花草
假装成世间的颜色
在颜色里留下无人介意的酸气
直至识别太阳升起，阳光雨露
——新生的大路、光辉的通道

原本舌尖是大脑的门犬
舌尖在各种美食节上尝尽美味
大脑却在一旁呆滞
但大脑的呆滞是一种判断和驰骋
他知道食客们如何对食物的糟蹋和蹂躏
他知道所有用品都来自于
矿藏、森林、土壤、生物
他知道财富的绝大部分都会变为垃圾
——重新回炉
也仅此而已

艺术家极尽心力，为大脑安排节目
同样遮不住枯燥的诱惑
——艺术的外表，贫庸的内容
还有神话一样的中华武术
——从刀枪不入到腾云驾雾
这个悠远的历史之术
是文明携带的一个儿童陀螺

只有婴儿的啼哭
才会惊醒世人
——听人类最纯的诗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