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儿

多少次了
在梦里走进老宅儿
看见往昔的一切
都依然是那般清晰
不论是雨天还是刮风
都那么清新明朗

1.
堂屋前那棵石榴树
在这个季节
在老干上又抽出新枝
很鲜嫩笔挺的样子
正在茁壮成长

母亲认真地端详着
这棵生长多年的石榴树
用剪刀果断除去
在根部丛生的新芽
石榴树的根太过茂盛
总会在不远处钻出地面
长出新的枝芽

2.
为了防下雨踩泥
用砖头铺了条甬路
从堂屋出来
连到堂屋的西侧屋
连到灶房
又连到东厢房和西厢房
连到大门口
连到西南墙角的茅厕

新铺成时看上去很棒
因为铺的过程中
认真夯基拉线找平找齐
还在甬路边竖起牙子
很美又很专业的样子哟
让泥瓦匠的邻居好生夸赞

院中的甬路
大哥铺过二哥铺过
我和弟弟也铺过
因为时间一长
总有砖头被踩烂或是踩陷
修修补补是正常的

3.
现在想来
老宅真的有点老了
半个多世纪的风吹雨淋
屋顶瓦棱的缝隙
已经长出了一排排瓦松
卫士一样守护着

4.
我们兄弟四个和姐姐
以及两个侄子
都出生在老宅儿里
让老宅焕发出生命的活力
然而等到长大了
却又一个个走出了老宅儿
甚至多年没有看上一眼

5.
在老宅儿
迎娶了大嫂二嫂
弟弟在老宅儿结的婚
嫁出了姐姐

我在外地结了婚
带着新媳妇回到老宅儿
父亲已将门楣
刷成喜庆的大红
还找人写了禧联贴上

6.
还是在老宅儿
那年送走了我的母亲
又一年送走了奶奶
还有一年送走了父亲
我们又都不住老宅儿
老宅儿真成了一座空宅儿

老宅儿，空了

7.
有时想起老宅儿
依然是昔日的样子
充满了欢声笑语
(201803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