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的季节


二哥回来时，
颧骨经常盛开着晚霞，
房墙上，摔打剪绒帽子和用力跺脚的声音，
纷落霜尘。
胡茬和黄大衣领上的白霜，危机重重。
门声常引发二嫂哮喘性的咳嗽声。

小花牛尾随而来，棚里
传出老母牛的呼唤，一声比一声焦急。

二哥的诗句，
通常留在雪地上：文字是
鸟爪痕和蹄印，粪便是
标点符号，风雪是形容词，
用衰草和枯枝作插图……

白云自愿航拍。

冬天的鱼，容易随波逐流，
只需铁钎穿透冰层；
夏天捉鱼靠本事和运气：
既施以诱惑，又要
静心屏气，耐心周旋……

季节无诗。
有风有雨。
二哥不会描摹云朵，
原野的星光，简约
流动着霜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