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能读懂季节的原来是他们
当我在哈北三月十日的上午与一群羊不期而遇
我就感觉到，这绝非偶然
那群散落在哈北雪野里的羊
散落在我的路上
散落在我正赶往哈北乡村的路上
他们，音符一样贴紧大地
每只脚都能够穿透雪层，拨动一曲
哈北的乡村音乐
简单而平稳，一个个故事就在这里繁衍生息
那群羊在雪没的哈北啃食
啃出雪的消融与滋润
啃出绿意的疯长，掠过哈北向北
啃出温度
啃出田野尽头那院落里女人泼辣的笑声
啃出三月的细雨
啃出一壶老酒和一袋烟的滋味
啃出刚坠地的婴儿的啼哭
啃出风和炸响的骨
他们，最能读懂季节
他们，正在一口一口啃出一个春天
他们是大地之子
所以，从不啃食树皮
因为，那是人干的，趁夜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