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上有座果园

我们向种树的老人赊欠苹果吃

老人记不住我们的名字

就来学校向老师告状

让我们长大后，为他养老送终

路边上长着一大片向日葵

我们用弹弓打葵花籽吃

看山人每次拦住我们

就用镰刀割我们的橡皮筋

然后警告我们，长大后

每人要给队里种一片庄稼

还有一条小河常常暴涨

冬天到了，河水冰凉，我们架一座独木桥

等所有男孩子都过去了，桥就被我们拆了

女孩子们只好在对岸哭着鼻子

多年以后，我一个人走在上学的路上

想起种果树的老人已去逝多年

看山人据说瘫痪在床，不言不语

那些女孩子们，都嫁在很远的地方抱上了孙子

可是果园没了，田野荒芜了，小河枯竭了

只有身后的小学校，还有一面红旗像红领巾一样飘在山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