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梦

张彩虹

掐指算来 寒月圆满时
我就可以跑向回家的站台
太阳升起又落下
像数星星一样计算归期
这个减法 做得痛苦而甜蜜

起风了 梦里长出翅膀
透过片片云层 看到了家乡的山梁
儿时那羊肠小道隐约可见
山间的大道泛着亮光
厚厚的雪地 喜鹊飞离玉米杆笼
叽叽喳喳地报喜

一山又一山
飞临村庄上空
场边的老碾盘默然无声
碌碡滚开碾道 看牛在山坡撒欢
看老爷爷在墙根晒暖

父亲坟头的枯草摇曳
山丘是一头老黄牛 很老很老
云片变泪雨
淋湿家乡的容颜
那张从未远离的慈祥面容在心底抽泣

竹园旁 水井里的圈圈涟漪
跳跃着父亲挑水的情景
大岭坡的柏树林
有他给爷爷上坟时蹒跚的脚步
与经年勤劳的身影

妈妈 我回来了
灶膛里的火苗是会说话的眼睛
母亲的瞳孔溢满光明
香香的五花肉
脆脆的麻花
豆馅馍 花卷饼 儿子最爱的年味
在炊烟里变浓
2018.2.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