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心中堆满母亲头上的雪

一
不同的是，天空越冷
开出雪花越多。而母亲越温暖
她头上长出的雪花越多
一生守护孩子的母亲
内心深藏着无数补丁
多少日夜，她熬红双眼
经历沧桑，不曾同人诉说
我们看到的笑容，听到的嘱咐
是母亲为减轻孩子负担
隐瞒了自己的疼痛和悲伤

二
不知不觉，母亲暴露了
岁月对她的伤害，时间
偷袭了她的容颜。她不知头上的雪
渐次堆满儿女们的心，听
周碧华的诗歌在耳畔回响：
“我们都是伤害母亲的人”

三
在母亲肚子里生根发芽
你开始让她迈着沉重的步伐，拖着
臃肿的身子，辗转反侧
与黑夜做抗争。她从此为你
放弃所有喜好，围绕
你的喜怒哀乐，布置时间和生活
而任性的你，肆无忌惮
以各种撒野的方式击打母亲的宽容
沉默寡言的母亲，将所有忍耐
和等待，慢慢堆成满头永不凋谢的雪

201803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