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的暗影在泥土里翻滚，秋夜默不作声
灯光灼热，似乎可以点燃多年如冰蚕的心
还是让冷意继续，至少还可以维持生命
至少黑白分明的眼睛不会被红色混肴
一个多年独自行走的人，不知道两个人的世界
不知道那里面藏着多少甜蜜与苦涩，无法窥探
多年的柔情已经熄逝，像心灰意冷的烟蒂
世人都可以将它抛掷，踩踏，甚至恶意捻碎
不知道人世间还有没有一扇明亮的窗，不知道
下一叶扁舟会将我带去何方，也许将流亡
也许晨钟暮鼓可以摘除一颗汩汩血溢的心

还有多少人，曾经明亮的眼睛黯淡下去
曾满怀希望，到现实的一把利刃直刺心脏
苟活着，苟活在伪善的时代，他们各怀鬼胎
理想俨然成了奢侈品，在这个凄惶的人间
曾经一直笃信，以善心置换善心，以一颗炙热之心
可以唤醒沉睡的冬天，哪怕病入膏肓
哪怕一滴血流进大海的万象包容
眼波跌宕起伏，有千百只夜莺飞出
此刻万条毒蛇将我缠绕，我不得不
收起自己的最后一丝善心，对它们
痛下杀手，赶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