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近我的野渡

从我阴面的峭壁
走失一只蝴蝶
被树枝空出的风吹老了碟翅
低飞的路线割圆花朵的墓园
你听见白雪在流泪
泪花爬满痴陡的山坡
却够不到值钱的春土

我的厚唇陷在凋残的叶脉里凉
脱落的薄冰捏出一面破镜子
照见我周身的寒气打开一袭冰袍
灰白的皮肤缺了些氧
雪花飘飘都是我双手抖掉的刺
你移破我的句子
一看在看的友善
留下火焰的香气

悲伤的空髓在一把刀里修筑归途
惨白的裂痕倒出纸钱和混乱的课本
我的后身被什麽遮蔽
我回头的情节荒破成黑压压的洛水
水旁的荒草是早已被赶尽杀绝的天生丽质

你走近我的野渡
随手翻出来一片烟
飘散我命里的旧摆设
也许
我应该甜蜜地生活
用疼痛恢复承担的能力
 
摘自 何百玲诗集《让我吻遍你骨肉相逢的城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