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土里活了一辈子的人
最终睡在了土里
像火焰熄灭之后，再没亮起
只有坟前的几棵青松
仍替他们保持站立和行走的姿势
那些镌刻在松前石碑上的名字
我念一次心就疼一次

贡品还未完全摆好
母亲的泪水就已滴滴答答
浇灌着坟上的几棵灰灰菜
父亲用铁锹挖了一捧新土
压上几条黄绿的压坟纸
恭敬地安放在坟头，替我们守孝

我要感谢这片黄土
给了我的先人们安身之所
黄土下廉价的棺木
可以继续包裹他们前世的宿命

纸钱烧了几堆，倒了几杯薄酒
我们虔诚地磕头，又行了三次躬
松枝上掠过远去的黑鸦
它哪懂得生者对逝者的思念
四野寂阔
只有坟头那些不知名的野草
和着我们清明的哀伤
一寸寸，破土、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