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乱的衣柜，缠绕着许多只手脚
火光里的秸秆，烟雾缭绕
灰烬爬满地，红色与黄色
牵引着她，睡入
纯黑的寂寞

嬉闹的弟弟，在院中奔跑
像十岁的我，不明白
全世界都在宣告死亡
人声鼎沸，提及她曾经的癫狂
喧闹，喧闹，喧闹…
她岿然不动

她岿然不动
到底也曾贸然行动，比如
躬耕南亩，比如生儿育女
坡上的荒草长到几许？
——铺满绿色的缝隙
被风吹落的丝带如今悬浮何处？
——昭示垂垂老矣
春天也隐藏着危机
何况冬日未尽
…

我正久久注视着一副躯体
它被紧紧地包裹在孤独里
五官紧闭，没有了内在的意义
瘦削的脸颊也静止，像极了剑的刃
残忍，也只比时光稍稍逊色
这遗留在彼岸的空壳
枯色也浮现，与皮肤平齐，又潜入
全身，深不见底的灰色
我已无法靠近：
这眼前的未知，以及
所有关于彼此的回忆

这场突如其来的宿命
联系起所有人的狂欢
可苍老已掠过所有面庞
这背后谁也无法规避的法则
我们都选择愚钝
——坚信有一片人所无法抵达的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