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垂落到了我的窗台
我还在向一幢楼的余温取暖

我看见风从过道里走来
像一双透明的翅膀，在叩动嘶哑的门之前
先抬一抬身子，让几粒尘土挨到地上
都是尘埃，我感谢风施舍的谦让
感谢它穿越清晨和黄昏时留下的缝隙
容得下我握笔的手掌

我听见我的心脏跟随着我的文字在跳动
偶尔沉默，在一本书的疑问中
将雪的基因与哲学重叠
偶尔怜悯，怜悯季节
这阳光的祭祀台上
不是所有的笔墨都懂得燃烧

我喜欢这幢楼的余温，它
一直亮着灯，为旷野的茅草地上
蛰伏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