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我
没有焚香
没有跪拜
就这样闯了进去
闯进了你的森林
我骑着十里春风和花香
舞动着小道观里升腾的炊烟
指挥着唱晚的鸟鸣

溪流的音曲
在两座高耸的山头之间
从茂密粗野的盘虬之间
清澈见底 悄悄溜走
我就像一个弃儿
面对坚硬的岩石
心生安慰
我更像一个坚定的归隐者
跟着落日的余晖和燥热的天气
将大山视为最终的墓地

今晚
枕着山峦睡
抱着百年大树睡
高举着自己厚厚的往事睡 
像穿着苔藓的石头那样
像扎向深土的树根那样
像游戏溪水的毛鱼那样
像夜空中流浪的浮云那样

大山弯下身子
森林弯下身子
花朵紧紧捂住惊叫
开始柔软深邃的夜色
蘸着早醒的露水
在我额上题写箴言
黑色鸟匆忙消失在天际
去置办一场黎明的盛宴

201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