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们需要停靠
作者:冯昭 2018年03月21日 1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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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江耶
翻看了几页这本诗集,我在扉页上写下两行字:“江河应该有岸,因为我们需要停靠。”
收到这本书,看着冯昭的简介,我总想,20岁的少年不应该想到岸,而是一往直前,搏击风浪,因为他的前途远大;而我,一个中年人,因为深入社会后的独立生活和工作,身体和精神压力达到了最大限度,有时会觉得疲惫,需要一方休憩的岸,这样才符合生理及生理决定的心理规律。为什么年轻的冯昭,却坚定地追寻着“江河有岸”呢?
继续阅读,书中自有相关解释。“太多的不合适宜无法表述/清冷四壁中疑惑的眼睛得不到回答/冬天马上就要来了/最后一株柳树也瘦成露水丰盈的墓碑”(《孤独者》),这些句子没有多少奇特之处,似乎还有一点儿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味道:一个18岁的学生,被暖暖的情爱包围,怎能把这些意象堆积在一起呢?当然,这首诗刻画的心境还是让人一寒,让人不得不佩服作者的老道。
“往事凝结成一泓碧水/在今夜的哪一处枝头流浪/神秘的光泽弥散诱人的芬芳/轻拂尘封的伤口。只是/心的潮汐已不再涌动”。读了这几句,我轻轻一笑,词汇堆撕砌起来的句子,好像很美,但只是外表,但接下来的几句却令我吃惊:“清茶盛满半轮明月/饮下这冷冷的馨香/一朵来历不明的云便飘向远方/静谧和纯粹疯长/高过我的眺望”(《月亮旧事》)。
不觉之间,我分明感到冰冷月光漫了过来,像海水一样没有边际,又像冬天里的寒气丝丝逼近,我看不到尽头,又无法躲藏,只能在寂凉中无望地眺望。这种感觉已经超越了经验,只能说冯昭太敏感太细腻了,哪怕一点点感触,都能深入到他的意识之中。
自古英雄出少年。此时,我的头脑中不断闪现出那些翩翩少年的夺目风采。“这是秋天/神和生命都已倦怠的季节/我将漂泊/虽然只有一泓清浅的水上”(《水上》),这才是少年勃发的英气,神和生命要倦怠下去,我完全可以不管他们,即使清浅的一泓,也能远航搏击。自信、憧憬,烂漫的情怀,这是青春的质地,张扬得高远明媚。
“征棹与兰舟远去。满载辉煌/抚琴的少年/身后是烟波缈缈的秋天/清瘦的弦/叙述着沧桑的河流/千年等一回啊/一曲《江河水》/把谁心绪洞穿”(《江河水》),沉着、冷静、深博,一曲未歌罢,知音已唏嘘。只要心有灵犀,就会有一根弦,始终相通,的确是青年人应有的理想和执着。
沉静的冯昭也在释放激情,诗句自然澎湃而歌,大气奔流:“我在残垣断壁上标榜纯粹与圣洁:/用嘶哑的喉咙打出真实的铁/那人世间仅有的歌唱/这时候谁望眼欲穿地禁锢起夕阳/期待一场大雪的降临/或者风暴/然后看候鸟逃逸,留鸟躲藏、只有一个健康的声音/奔腾在清杀的雪上”(《2000:渴望一场大雪或者风暴》),不屈、反叛但又理智,所以他能够“在忘却来路之后打开所有经卷/让新的生命诞生在茫荒的方向”。
还有,“在我心中淤满了忧愤的火焰/该如何把绝望的世界燃烧成一场/熊熊天火。现实临近/怀想中的《命运交响曲》成为灰色的底片”,他想突破什么,或者是一场革命、一次爆发,把自然赋于的精气释放出来。从诗歌思想来看,冯昭有点咄咄逼人;从诗歌创作艺术水平的发展气势来看,冯昭更是咄咄逼人。
后生可畏,但不必设访,甚至还可以欣喜地观看。因为,冯昭的身上有我们影子,甚至现在,我们也还和他一起在坚守一些东西。因此,他是我们的朋友,真正意义上可以神交的朋友。他在很多地方说出了我们难以言表的感受,我们完全可以在精神的放逐和漂泊中互相为岸,给对方一些光亮,或者向对方泅去,获得暂时的停靠,然后再行走。
因为,诗人永远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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