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索溪河一如既往地安宁
夜风挟着寒气紧逼卷缩角落的我
惶恐奔向河边的光亮，那是此刻唯一的希望
而河水无情摒弃我，它要赶它自己的路
夜风摩挲着脸颊，给我维持生命的温暖

今夜，听见索溪河在怒吼
杂乱的河卵石用身躯纠缠着浅浅的河水
浪花撕裂地疼痛，四处飞窜
打湿我皱褶的衣襟，又溅到我眼里
此刻涌动着思潮，却无法消解深夜的荒凉

今夜，我在夜里的河岸行走
身后紧跟着奇怪的魅影
垃圾以及腐烂的杂草、树木
心照不宣地瞪着眼睛绝望的呼唤
那些从不回头的人来人往

今夜，我就在夜里的河边
想起即便以前久旱的大白天
闭上眼睛也听得到索溪河的昵喃
它们安逸地流淌，欢快的歌唱
百种玲珑，万千媚态

今夜，脑海里只有残存的碎片
却无法像马良的神笔画来记忆
而粗俗的语言，以及人群中孱弱的呼吸
如同深藏在山林的猫头鹰
只在夜里追逐黑暗的虚无

今夜，我眼角眉梢的憔悴
滑落一滴滴泪，它们逃脱指尖坠入河流
就这样偶然，看见自己面色惨白狰狞
看着依旧流淌的河水
等来了东方的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