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那根断枝还在挑着夕阳
祠堂门边的狗叼着整个下午
马车已醉倒在前朝客店
桃花潭抵给了银行。李白远游、放歌
这是我返乡第一眼读到的广告
2
着裘皮、吃利息、开豪车
有脸人的代词。我在古文里
低头、绕着走。听不到私塾的诗句
一个文人脚越走越没劲
大大小小的牌坊，破败的字迹
强撑着上经年的骨气
3
燕雀晋升为家奴
家庙撤去承办的恩仇
时代互换性别，倚墙的杀手锏
斑斑锈迹，不发出
一声咳嗽
4
时间越陈旧，青石板面的白内障
磨得越年轻发亮。我挤在
未擦去乡音的人堆里，举着姓氏
在青瓦小巷里寻找乳名
丢失的外壳
5
窗外竹叶上的风弹动了几下
黄昏又按了回去
街道开始脱去雾的假象
和无眠注定是兄弟。掏出一支烟
我将满天的星辰沿长江源头渐次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