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坡处,梦便与我的年龄较上了劲,家乡的竹,便尾随至门里进进出出。展开的情节里:竹正与老屋嬉戏,而我在中间,偷空抽着青笋。
阳光只在一个夜晚就翻了页:竹已清瘦,发间稀疏;雪压的腰,春风也没将他扶直;溃不成林后便无来人,于是在寂静中失语,就是雨中,也难将千般细碎串成一句。
不愿说?就不在你身上打孔,让你去吹嘘什么过去辉煌的旋律;不能动?就不在你身上系着绳子,让你去挑起一家的担子;直不起腰?不要用欲望把你做成杆,让你垂钓出什么意外的惊喜。
让你——心里坚守着星般的绿,让你——自己酝酿着淡淡的香;最后,让你紧靠窗口,让格子裁剪成画;让你沐浴夕阳,站成个红枝红叶红火焰。
你,将我的梦打开,我已成为你手中的一根竹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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