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罐里有十五味药姑，是请自山野的神仙
头货的药已滤出来，冷在案几上
是我命之必经的一碗苦水

药的味道在敲打病魔
病魔开始胆怯
仿佛病魔在打退堂鼓
进而，药的味道温馨起来

夜的雨，在我听来有些清丽，确有散文的笔法
像刚娶的新娘子，轻声蹑脚的
断不肯狠心地敲打这晚秋

又一货的药也滤在案几上，坐在案旁我在等它冷
一边心想着，康复后真得应该去看丰岛的芦花
窗外疲惫的蛐蛐好像已经飞不动了
但，它们残破的歌声可以飞
半成品似的音乐断续地漫窗沿而来

我将两货药做了勾兑，心想若是回到宋朝
该有人端一剂捧送过来了：官人，该用药了

雨在继续下着，墙角的菊花和我一样安静
我们一起听着路过的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