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我走过大街，
走过你每天踩踏的阶梯，
可是，你不知道，
你脚下的地板我刚刚踩过。
你不知道由此而生的想像，
你不知道它的温柔和它的丰饶，
你不知道这种想象曾经给予一个女子怎样的滋养。
这些，我从来不说。

当清明以它真实的含义莅临我的生命，
我别无选择地选择放下，
就像曾经——你对我的漠视。
我不再关心你生，或者你死，
是否，我走过的路，你也将走过。

对于你的死亡，
我的失落和伤痛加在一起，
也不足以与我的愤怒持衡。
我不焚纸，
焚我双肩纷披的乌发，
焚我胸腔里沉寂了一季又一季的玫瑰。
我低头——看满地的尘埃。
我看见你浸没在尘土中的眼神，
而你的枯发飘泊在尘土上，仿佛一句铭言。
你的嘴角已被尘埃打上封印。
关于它说的话，
我也不再关心。

我不再追究你的死亡了，
尘世万物，最后是谁决定了它们的消逝？
这座城，这条街道，
你走过我，或者我走过你都已无关紧要。
死亡降临了——
在你生着之时。

清明在这个春天和我相遇，
阳光的呼吸充满情意。
风起时，尘埃在光映中起舞——
仿佛耳语，遗落在尘世等待聆听。
可是，对于你我一无所有。
把什么葬在山坡，
给我背负的清明一个归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