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 学 员

王守安

一夜雪飞腊月天，
风吹冰冻似铁坚。

站台斜坡路陡滑，
急坏了，“职大”推车运货的众青年。

不好上，怎么办？
大伙个个皱眉尖。

“叫我说，向后转！”
带队师傅把手摊。

“向后转，俺不干！”
青年们纷纷提意见。

这个说：“砂轮上站是上火线，
就是刀山也要攀！”

那个讲：“革命路就是上坡路，
越是艰险越向前！”

师傅听得心里美，
有心乘机考“学员”。

“嚓”一声先把烟锅点，
慢慢悠悠发了言——

“要上冰坡我同意，
咋上你们提方案！”

一看师傅出考题，
大伙儿低头细盘算。

“有办法！”一个小伙大声喊：
“用镐头在冰坡上划成坎！”

“对！”一个姑娘抢话头：
“再用绳子把车轮缠！”

“关键是大家劲头拧一处！”
班长的发言把正题点。

大家意见集中起，
师傅乐得胡子颤。

顷刻间，车轮加上“防滑链”，
冰坡开成了大花脸……

师傅挥手一声“走！”
战歌驱散隆冬寒。

原载《花丛》1980年第3期
《中国诗歌网》2018年3月25日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