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峥嵘前线安静行吟
——读牧之诗歌有感
文/韦兴生

牧之老师赠予他近期的《纸上人间》与《心灵的遥望》两本诗作，“文名”如“人名”，仅从诗名，牵引我想到的第一句话是“诗的人化，人间的诗化。源自心灵的遥望。”这应该是诗人的“诗与远方”，源自于灵魂深处的尊崇，体现在对梦想的坚持，散发出乡土大地醇厚的气息，回荡着“最贵的简单”的禅思。认真读了之后，自然而然想说几句话，作为“文者相敬”，亦作为“诗者祝福”。当然，相对于名家大家的评论赏析，我想说的这几句话自然而然也就是“读后感”或“学习笔本”之类的白话了。
认识牧之老师已有余年。高中的时侯，就零星从册亨文坛前辈们的茶余饭后谈“牧之”中，逐渐了解“牧之”，这是初识。到兴义民族师院念书后，也常常听中文系喜爱诗歌的同学谈牧之之名之事、其诗其人，这是再识。真正认识牧之，则是工作了几年之后，15年我刚从乡镇调到县城工作，牧之老师应邀到册亨采风，在册亨纳广小区的“盘江缘”小肆里，真正见到了真人，这是真识。诗人平静的笑容、清晰的逻辑、朴素的话语、内敛的诗气，低调与谦逊，让人印象深刻。
长久以来，我就一直记着毛主席的两句话，一句是“世界上最怕‘认真’，而共产党人最讲认真”，另一句是“一个人做一件好事并难，难的是一辈子都能做好事”。前一句，是1957年11月17日，毛主席在莫斯科大学面对数千名中国留苏学生和实习生讲的；后一句则出自于当年的《毛主席语录》。我认为为文为诗者当如是，作为咬文嚼字把“千年文字熬成药”的文人，应该是社会上最认真的人；作为把人类情感和社会实践细述精描深加工当成工作的文人，做的是人世功德无量的好事。
沈从文先生说“一个战士，要么战死沙场，要么回到故乡。”诗人也当如是。诗歌是最能抒写人们梦想的一种艺术形式，一个拥抱美好梦想的民族诗人，必定会有悲天悯人的情怀，也必定会关注自己民族的命运，更必定会热爱着生他育他的土地。因为在或长或短的时间里，那块土地滋养了兹人，民族的生活方式、民俗民风、价值观念，影响、塑造着诗人。从这方面上来说，在黔西南州，这个被称之为“山水画卷·水墨金州”的地方，“布依汉子”牧之是一位多产的诗人，出版了《馨香依然》、《心灵的河流》、《依然如故》、《魂系高原》等等诗集，有质有量。甚至在贵州，这个被称为“山地公园省”的省份，洋溢着“多彩民族风”的家园，布依族诗人牧之也是活跃的诗人之一，这应该是对于“人间诗化”的一种耕耘，更是诗人自己对“心灵遥望”的一种坚守。
无疑,在当前物质经济浪潮中，在现今商品化的社会，在走进信息化的时代，文化因不断被人们轻视而出现危机，文学受到不同层度的冲击而低迷，人们的精神信仰需要重建，人们的价值追求涵待重振,等等论说，都已经是公开的秘密。而在如此背景下，为文者能走多久，为诗者能行多远。这题目近似无解，在时间的尘埃与历史的洪流中不停地拷问着所有的文人及路上的思想者。
诗人牧之是一个真正热爱诗歌的人，是一个真正尊重诗歌的人，更是一个真正坚持诗歌的人。从少年到青年，从青春到中年，岁月越走越深，诗意越沉越香。他以敢于担当的时代使命、民族情怀、乡土情结，按下灵魂深处的浮躁，荡涤尘世的污浊，用干净的语言、赤子的诗意，为自己的梦想喝彩，为民族的梦想加油，为美丽的家园点赞，体现了一个诗人在时代大潮中的个人经历和心灵感悟，也由此抒写了这片土地的过去、现实和未来。
    读了牧之的诗，扑面而来的是一股乡土的“情”，一种舒心的“静”，一种执着的“真”。执着是人的天性，所以人从小就学会一次次从摔倒中站起来；执着更是文人的至性，所以名家大匠们在书海中遨游而留连忘返。有的人认为每一位文人心中都有自己的王，也有的人说每一位文人也一直在希望无限的接近自己的王。其实文人和其它行业的人没什么一样，都一样一直在寻找，一直在追逐，一直在是非中坚持。这其实就是“认真”。或陷于狂，或迷而痴，或疯于行，或思于静。诗意一点的说法叫：行吟。
行吟是什么？行吟是一种体验，至真至诚的体验，才能喷发至性至性的情感，才能理解至美至真的言语，才能写下至纯至善的文字。行吟者永远站在峥嵘的前线，他们不会人言欲言，也不会自语自言，更不会自圆其说。他们是前卫者，但不一定是潮流者；他们是思考者，但一定不是空想家。行吟者永远跟着自己的节奏，践行自己的生活，站在自己的精神高地，来认识世界、认识人类、认识创造，认识文学、认识自我。他们懂得珍惜，懂得尊重，懂得付出，懂得收获，懂得沉默。
“阳光是耀眼的/云朵是翻飞的/我们在阳光和云朵之间/谁更不幸  谁更幸福/……”《云湖山的云》。
“独白或倾诉/沉默的黄昏/与一条河流为邻居/内心的江湖/在偷听私语的波光/……鸟以另一种飞翔/在祭祀水中的屈子”《与一条河流为邻居》。
“飞鸟散尽/营上是我的靠山/那些风中散亮的颜色/湮灭了与光有关的颂词/而营上  那条不见水的河流/仍有暗流涌动  梦境斑斓/……”《向往营上》。
“牵着渴望走出高原/灯火阑珊处/便是趁着月色返青的家园”《让梦飞翔》。
智者不言而重于行，安静的行吟是一种大智慧。因为安静，所以慈悲；因为安静，所以自得。安静，是一种美、一种雅、一种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安静行吟，且行且歌。文学永远站在高处、行向远处，诗歌永远走在路上、行至远方。
祝福牧之，也祝福我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