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龙

东涛

蛟之状如蛇，其首如虎，长者至数丈，多居溪潭石穴下，声如牛鸣。——《墨客挥犀》

古海。以先人的姿态居东地之缘
为谁创造那水与火，顽强的风啊！
悲壮之声烮起
烮起如诉的波澜
我梦里的黎明沉落为抑郁的冬雨
吹数千年如岩的足史
如此引颈長鸣，震繁华黄昏
不惜你那红唇的温柔
渐升融融之月光
去向谁捕获隔世的生灵？
望海而歌，见山屈跪
是时候了，你那痉挛的肉体己开始塌陷
是时候了，你那凸愤的目光已开始横切夜空

黑色之日，有影子引骄傲为痛苦
据守小小墓穴
底部那辉煌之水
沸卷着你艰难模糊的歌声
欲从这边出现
重新窥视大海的温柔
以动人的艳丽绰立天涯
赤裸地诱惑人的野性
恐惧如血，遥远许多空白的太阳
再次谛听你那黑色飞散的歌遥
那风猎过哀鸣的芬芳
头颅沉垂下去
进入无法意言的寂静

告诉我，为什么体态如蛇蠕动痉挛的软弱
告诉我，为什么首头如虎喘息如牛的哀鸣
告诉我，为什么数丈巨体而居溪潭石穴下
告诉我，为什么你的天空不属那大鹏的翱翔
告诉我，为什么你的水國不属那波涛的澎湃
血停流
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默默地观望
任视觉之水逃避
一切幻想的消灭，于人有仇？
或曰：潭穴如情人，温柔似梦
使你忘却那个巨大的生命
于东边聚升，西边堕散
于无声无息的水泡中
编织 如败囊的腥气

深远。古沐之水
有蛟龙哀鸣

1988.10于龙潭

后记:上世纪八十年代是个有信仰的时代，那时有较長一段时吸烟、醉酒、读诗、写诗，心地孤独，倍感罪恶，于世不入。后遇顾城斧敲娇妻，海子卧轨而去，深感这种心灵与外部世界冲突的表现形式在“溺爱着你的罪孽”，在这种形情下，我远离诗歌而去，混于柴米之间，中间鲜有提笔。2015.10于寻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