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向


手指指向自己的胸部
似乎指证自己罪不可赊
带有斑点的手指头像粘过污物一样
凶暴、狡黠、滑头
此时是一把把利剑
刺向自己的胸膛

他只是从阴间里走过一回
他只是在他人的头颅里闪过一回剑光
他只是把人间当了一回地狱
他只是把生死当了一回游戏


此时，这些深谙世事的指头
此时，这些罪孽深重的指头
此时，这些中毒至深的指头
已经彻底地肢解了他的灵魂
已经彻底地把肉体推入深渊


他望着自己曾经至爱的手指
他望着曾经像脊梁骨的手指
他望着曾经支撑他王国的手指
终于泪涌而下


这些泪水虽然滴满了指头
但已经无法洗涤它的沉积物
这些指头被目光与泪水同时溶化
它指向了地狱
也是指向了神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