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
我去了隔壁饸饹店
吃饸饹的人络绎不绝
每个人都自觉地
像电子围着原子核运动
主动寻找自己最合适的位子
如水一样排列
一个氧元素和两个氢元素
老板娘收拾桌子，端上饸饹
隔壁化妆品店门口的音响依然那样大
街上车流像火车一样
车灯被门口的树身截断，一闪一闪而过
一切固定不乱

一个粗声喊
来一大碗干的
多放点辣子，有蒜吗
一个细声说
老板娘，一小碗汤的
葱花香菜不要
一个白发瘦老人说
请给我舀一小碗
别放辣子
陪他一同进来的一定是老伴
连忙补充说
你给别放臊子，记住要汤的
随手拿走了面前刚上来的饸饹面汤
打开自带的白开水杯

老板，还没有关门
今天收到五毛的零钱多吗
给我先舀碗面汤
你这荞面面汤
比我的豆浆好喝
粗粮，保健
糖尿病人都爱吃
前面桌上人传来一阵咳嗽
后面桌上人再喊，结账
刚才大声说话的桌子突然沉默了
一间借用楼梯下狭长空间的店面
开始交通堵塞

卖豆花泡馍的换钱人
因一碗豆花泡馍四元五角要找零
指头在舌尖上添一下
低头数着一踏五毛钱
自顾自地大声再说
豆花泡都是早上
年轻人吃的多
碗大，费辣子
老板娘对着门口喊
您慢点走
小心脚下台阶
下次再来
没有回声


 2018年3月13日星期二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