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他还很小，只能喝柔软的奶粉
我的胃尚未接近成人，但可以磨砺粗糙的食物

偷食那罐奶粉时，的确不是因为饥饿，饥饿的日子
我们度过去了，他还不会说话，眼见为虚

我没有喝过奶粉的悲哀
就像蜜蜂没有见过蜜

来不及用水冲泡，我调动自己的唾液消化过错
多少年我不敢喝奶粉，一喝就觉得嗓子发干

我不知道是不是叫过他“小死孩”，我们说过的
很多话，像洒在地上的月光，被忽略掉了

我不怨恨表姐对我的幽怨
我惧怕，少年人的随意一说，竟然一语成谶

他还没有来得及喊我舅舅
就躲进我的体内，我们是勾肩搭背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