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一块地头，一停顿
若一只匆忙落下的鸟
观望远方

弯曲的脊背，如一面
荒草离离的山坡
已，经过了秋风的掠夺
夕阳的余辉浸染着沉默
流淌在白云之上
曾经清辉四溢的摇篮
挂满了风铃和风霜
我曾是这座山坡幸福的主人
在上面避过雨，做过梦，看过社戏
还当过牧马人
每一个角色里面
都有父亲父爱如山的坚守

他站在那里，依然托举家和女儿
忍着疼痛把缩进锐角的腰身尽量折回天空
望着大片大片的田野
望着属于自已的今生今世
已不能像眼前这片庄稼一样长势良好
他知道他的远方，从容坚定
最远也远不过秋天的打谷场
也许在这块地的另一头
他很快会被时光打败

我看到他脸上从没有过的泪水，漫过了家门
那年十月
从早上到晚上，地平线在同一个地方用同一种方式起床和休息
十七日，父亲跟着换了一身纸衣的稻草人
打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