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音响（外二首）
——献给张志新烈士

写在前面：2011年4月4日，是张志新烈士牺牲36年纪念日。张志新，女，中共党员，1930年12月5日出生，1950年参加志愿军，后保送军事干部学院、中国人民大学学习，1962年到辽宁省委宣传部工作，1968年到五七干校劳动改造，因敢于表达政治见解，被四人帮打成反革命，1975年4月4日被残忍割断气管后枪决，直到粉碎四人帮后的1979年平反。1979年5月25日《人民日报》发表《敢为真理而斗争》，6月5日《光明日报》发表《一份血写的报告》为张志新彻底平反......笔者当时曾怀着无比激动与悲愤的心情写下这组诗歌先后发表在《腾飞》和《小西湖》上。

谁说你已经光荣牺牲？
全国人民都看到了你不屈的形象；
谁说你再也难于开口？
我分明听到你在放声歌唱。
读一读《一个共产党员的宣言》吧，
一字字无不闪烁着真理的光芒；
看一看《质问、控诉、声讨》吧，
一句句莫不是刺向四人帮的匕首、投枪。
你把自己的生命和一切，
都奉献给了抚育你的党；
你甘做“七十年代的哥白尼”，
用热血把党旗浸染的更加辉煌。
你去了，但永远跳动的
是和中华民族相连的心脏；
你去了，但永远挺起的
是和九亿人民并立的胸膛。
你的名字镌刻上了昆仑太行，
你的身影融入了黄河长江；
你是新长征大军中当然的一员，
听，你生命的音响正在神州上空激荡。
 
真理

你把捍卫真理和个人幸福连在一起，
展示了一名共产党员高尚的胸臆；
你甘愿为真理和信念承受最大痛苦，
即使是洒尽热血也在所不惜。
 
为真理，你告别了丈夫、儿女，
为真理，你陷身牢狱战斗不息；
为真理，囚车上你发出正义的呐喊，
为真理，你激扬文字同鬼魅搏击。
 
百般诱惑啊千般压力，
只能赋予你万般的刚毅；
百般折磨啊千般摧残，
只能增添你万倍的勇气。
 
死刑，能吓瘫叛徒懦夫，
吓不倒党和人民的忠诚儿女；
割断喉管，阻不住你战斗的歌声，
你的生命，就是一曲最最壮美的颂曲。
 
啊，你把捍卫真理和个人幸福连在一起，
因为你深深地懂得真理的含义。
真理，永远属于人民！
共产党，要代表人民的利益！
 
竹签——木签

在当年的的魔窟渣滓洞集中营，
墙壁上曾留有这样的诗言：
“为了免除下一代的苦难，
我们——愿把这牢底坐穿......”
 
这就是著名《黑牢诗篇》的一首，
体现了革命先烈对党和人民的赤诚肝胆。
但他们写诗用的并不是笔，
而是——一根根蘸着棉灰的竹签......
 
历史推移到七十年代，
张志新在牢中又一次拿起了木签。
她用它蘸着热血和怒火，
发出了撼动大地的正义呐喊——
 
“你们可以缴去我手中的笔杆”，
“但你们征服不了真正的共产党员”；
“我要向党和人民控诉你们”，
“你们必将受到人民的审判”！
 
历史发展正如烈士预言，
林彪、四人帮都落了个遗臭万年。
然而那小小的竹签和木签，
却搅起了我心中阵阵波澜。
 
一个，在国民党反动派的集中营，
一个，在人民政府实行专政的牢监。
但被无情剥夺言论自由的——
都是大义凛然的共产党员.......
 
我确实不能不提起，
张志新甚至被割断了喉管，
比起那万恶的反动派，
四人帮之流更为卑鄙凶残。
 
历史何以被扭曲？
悲剧何以又重演？
乌云何以蔽霞霓？
民主何以被摧残？
 
沉痛的总结吧我的同志，
冷静的思索吧我的战友，
为了共和国的红旗不倒，
为了下一代晴朗的的蓝天。

原载《小西湖》1980年第2期；《腾飞》1980年第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