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原本没有园子
四合院似的房子
围着一个大大的院子

母亲出国十年
回来后
将原来的院子
慢慢变成了园子
各式小菜
是低处的风景
果树
是高处的风景
最能结果的当属沙果树
叶子不多
也不大
秋天
叶子一片一片落下
果实一嘟噜一嘟噜
挂在枝头
红扑扑的脸蛋
从春天一路走来
想必是累了

姐姐姐夫
最先吃到母亲的沙果
母亲不吃一口
牙咬不动了
剩下的慢慢留
留到妹妹回来
拿一些走
然后一遍遍问我
能不能回去
回不去
用快递给我寄过来
母亲说
没有上一点儿农药
虫子都是母亲
用筷子一根根夾走的

那一年
我没回去
母亲用快递寄来
都磕伤了
去年
我回去了
回来的皮箱里
只有沙果
沉甸甸
原来
母亲的舍不得是这么重

今年
母亲不止一遍说
她已安排好
女儿一放假
她就来接
开学前几天
我回去
在家待几天
顺便把孩子接
那时
晚熟的沙果刚刚好

闭上眼
一缕果香似乎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