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诉我，他是一道风， 
他穿过了许多年代 
光怪陆离，金碧辉煌又黯然惨淡 
烂漫或者萧索 
都在他眼底经过 
对了， 
他说他是一道风 
他晃到了夜晚的冷水湖 
晃倒了月亮的光华 
他奔到永远不会结冰的汽笛海 
然后看着锚索失去颜色 
他飘忽不定的 
把街灯熄灭了 
这是他的寡淡的乐趣之一 
他钻进了人群 
人也散去了 
他一个人站在街上 
飘在房顶上
 
他就一直走着，停不下来 
他说他和太阳很近， 
这不是属于它的温度 
他跟月亮厮混 
月亮依附于他 
他其实并不是很认真 
他喜欢把弄云朵 
云朵比他弱小得多 
他得不到喜爱 
所以蜷曲在深港， 
海水不安了起来 
他藏在山里， 
峡谷喘息 
他，不知道该去哪里 
 
他，或许只适合自由自在 
人们怎么能捆住一束风 
他就游荡在天地之间吧 
卷起树 
吹动风铃 
打湿一片海滩 
烘干一个梦 
他曾经渐渐枯萎， 
又膨胀起来 
沉重又轻快 
 
他细声细语地告诉我， 
他其实也有一道轨迹 
他也脱不了既定的那条路 
他太倔强了 
他不屈服 
他尽可能地保持自由 
他是风，一直在路上 
嬉笑怒骂，喜怒无常 
或粗野或轻柔 
消散又重聚 
无形，却接受着世界的注目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