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老了，你在哪里？
莫非你还站在，
我初遇你时，
那个初夏的葡萄架下，
绯红着脸拆那一封情书？
或者，
你正绾着裤脚，
在夕阳的余晖中提着竹杆，
追赶那群不肯回家的鸭子？

当我老了，你还年青，
你还是那奔跑在月台上，
拚命挥起红丝巾的女子。
有一种叫做泪水的东西开始泛滥，
有一种叫做承诺的东西被迫抛开。
只是刹那间，白发生！

当我老了，只剩回忆，
却一次次寻找那个，
被遗弃在站台上的承诺。
我曾经最爱的人啊！
你带泪撕毁情书的决绝，
你挥动红丝巾时的难舍，
纠缠了我一辈子。
我老了，你还年青，
还是五月里初绽的那一朵新荷，
在清风里含羞地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