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

你撒下的草籽都会在无人经过的路上闪烁
妹妹，你觉得一个人的夜空是什么颜色
或者它只是一种香味


枝条

妹妹，我们的血肉都深深嵌入一个铁质的栅栏
这不是疼，也不是悲
锈色里有我们粉红的青春，不是吗
天上的星子亮了
在你水样的枝条中，妹妹
波纹，该是前朝的月亮漾开一盏灯火的海


用腮呼吸

妹妹，从来就没有一个人能够僭越苏堤
假设谷物养活的不只是躯壳
水，又何尝仅仅叫做冷暖自知
人世苍茫啊！我们必须长出鱼的眼睑
梦，是一滴水的蓝，也是初冬的草木上
那霜、那雾、那一瓣不肯凋零的月季


一生在烟水中赶路

妹妹，春天是什么
柳芽还在烟水中赶路，柳芽是你手中唯一的钥匙
你要忍住整个冬天的雪
忍住雪下蓝色的火苗

妹妹，春天是你自己
是你把长亭移栽于喧闹底部
天边有云，你可以把它挥作深红
也可以把它养成翅膀


水一样的事物

妹妹，诗是什么
不如我们一起去拜访故人吧
谁心底没有一汪湖
谁眼里没有一片天
可是妹妹，我至今不明白稻谷和草籽的区别

我在比冷更干净的地方结识了一个孩子
你可以随便给他（她）命名
只要能让你想起水一样的傻，水一样的无心
妹妹，他们永远都长不大
像你，像我

这巨大的人间
是一个无辜又无端的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