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祭

两次走进陵园
都是细雨纷纷
所有草木含着眼泪
我送你的菊花也
一瓣瓣滴落

抚摸墓碑
想起你冰冷的肩
被生离死别冷冻的体温
再也无法解冻

你走后，我差点找不到回家的路
你走后，再也没人记得大姐的生日
你走后 ，我梦见弟弟的次数少了
如今，你们都离得很近
不知道，在另一个世界里
是否也可以串串门、叙叙旧

而我，远嫁的女儿
只能将这苍白的诗句当作祭品
许多年之后，我想和你们并排
躺在一起
像母亲在世一样
我们还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此刻

在医院，等待一个床位
并不比在墓地等待一个冥位
容易
这个多雨的春天
大地阳光正好
地心湿冷，返潮

你走过的路，我还在走着
你睡过的床，我还躺着
你生过的病，我也会感受痛
只是，你已为父亲留出一个
和你安稳相依的位置
那条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小径
被无名绿荫覆盖着
我还得去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