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下午，他都在拆解一把手枪
象从熟悉的句子中拆解出陌生的词汇
藤蔓如谎言，如蛇，在湿滑的影子里
蠕动。孩子们纷纷开放，如疼痛，如
飞翔
他依次发现板机、保险、枪膛…，发现
虚无中的弹匣，发现大海和丛林褪去
露出的村庄。直至发现没有子弹的手枪
是不能称之为手枪的
而老虎多年未见踪迹，豺狼大都完成了
伪装。没有仇恨的子弹，更不能
称之为子弹
一个下午，木椅子甦醒，在潮湿的
地面上生根，准备扣动板机的那只手指
马上要长出指纹，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他拿着铁锹，到房子后挖坑，种下一棵
皂荚树。许多年以后，四季开始分明
皂荚干裂
皂荚子象子弹一样打到行人身上
那把生锈腐朽的铁锹
成为他想要杀人的
唯一证据



2018-03-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