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3.22清晨
2018.3.22清晨
妈妈，整整十周年了
你不曾离开我半步
又一个春天来了
请你闻一闻油菜花香
请你枕着蛙声入眠
请你再叫一声
“我的小儿”

那万千柳条如发丝随风飘
阳光令我玄晕
云朵失去色彩

《怕死》
在去医院的路上
你靠在我怀里，说
我不怕死
由于恐惧和悲伤，忘了告诉你
我不怕死。可我不敢死
我要好好地活着
每年准时去你的坟前
磕三个响头

《妈妈的房间》
妈妈。你的房间
已粉刷一新
现在是
三个人的卧室
十年了
你睡过的床，用过的物件
都不见了
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
不曾老去

《楼梯口》
厕所在楼梯口和
母亲卧室中间
深夜如厕
我总是轻轻地下楼
无论我如何小心
母亲总能觉察到细微的声响
刚到楼梯口
母亲就催我
——“吃头猪，不如一夜呼”

如今，我失眠成瘾
下楼噔噔噔
却总觉得
背后有一双眼
一直在注视着我

《偷梨》
十岁那年夏天
和发小一起游到河对岸
我们成功地带回来
几个大小不一的梨
经过发小家
其母用笑容肯定我们的收获
当我手捧梨子递给母亲时
换来的不是赞赏，而是
一顿毒打

十年后
我进了师范
发小进了监狱

2018.3.22凌晨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