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都要经过上海路
路南的美术馆门前，有合抱
在一起的新疆银叶杨
每天免费敞门入场，冷冷清清
画布上守着陈旧的水声，透明的乐器
少女般的女人，霞光以及金丝菊
少女的肚脐眼上，有脐橙般原始欲望的笑
我偶尔也曾进去看看
我看见画师蓬乱的头发是霜白的
那些可见的与不可见的
明晃晃的光线有序斜穿过尘埃
一个闭门不出的女巫，在今天下午
参观了画馆。她穿着拖鞋，仪态端庄
弯腰时也忘不了咀嚼草莓
这让我联想到春天的染坊里
颜料这种东西，有时最令人放心不下
好像昨夜有雨，这使我一无所知
就好比一部书读到最后，作者悄然离去
这只不过是过往的一个偶然事件
其实你只是个午夜抵达的人
她与你曾相邻而坐。夜晚，迷雾太重
窗台上的数盆花草已昏昏欲睡
像杯子里的水，服从了杯子的形状
我只是一个异乡人。那个女人
相信，只要影子不死，人就会活着
当我说出春天时，我正嗑着瓜子
时间正使怀念的事物模糊
请和陌生的哑巴说说话吧
不要轻易说出那些真理和果实
一些人正在更远的地方烧湿木头
那白色的烟雾升了起来
这个春天，我所知的墓园已野花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