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冬天
我们约好一起吃饭，你来接我

坐上车，你说
要先回去接你的狗
它已经半个月没有洗澡修剪
宠物医院距离你家有些远
你的狗在车上兴奋地上下窜跳

我们从宠物医院，去到师范大学
穿过城市宽阔的道路，接了另一位姑娘
来到友好的美美楼上，吃饭
那个午后的阳光，寒冷刺目

我们喝茶，聊天，说着闲话
偶尔沉默，各自看着手机
你的生活一如既往的热闹
你说，你刚刚参加了一场没有举行
的婚礼，然后去了一个小镇旅行

我们坐着电梯一起下楼
我和我的姑娘在二楼的袜店里
各自买了两双色彩斑斓的彩色袜子
我们在楼下挥手说着再见，转身离开
车窗外是城市来来往往的喧闹和嘈杂

再通电话时，你又一次旅行回来
我和我的姑娘在一个料峭的午后等你
一起吃饭，你临时来了电话
没有办法赶来，我和我的姑娘
穿过大半个城区，去吃了想念已久的面皮

深夜的窗外寂寥又空旷
突然而至的死亡信息好像一场愚人节的游戏
仓促的电话铃声在房间的四处响起
所有人都在猜测无法接通的消息源头
手机的屏幕在安静的房间里消失又亮起

昨天，我偶然经过，隔着枯草和路栏
看见一棵山桃树开了一树的山桃花
春天到了，挽不住的春天的雨啊
打湿了这座城市的阑珊灯火
只有你，沉默地端坐在空山的尽头
一遍又一遍地看着这满地碎片的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