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沿着鹅卵石小径徐行的那个黄昏
风把夜撑成伞状
月光如雨，细细地撒在你的肩上
续而弹落我的脸颊

柳絮如同雀鸟，在空中啼啭
幽蓝的星光撒在你的颈项
多像呀，你写就的诗篇
在我周身血液里往返地奔跑

坐下吧
找个青草依依的山坡坐下
像岸边的翠柳依偎在苍劲的古树胸前那样坐下
此刻，草木的呼吸像春天拔节的歌唱
你在我耳边说出的每个单词
都像一束光，穿行在我原始森林般幽深的心房

有时我也忍禁不住会给你一个奖赏
譬如，将额头轻轻地抵在你的额头上，用鼻尖摩挲着你的鼻尖
或者飞速啄吻你含笑的唇角

夜一层层滤过去
水漾的月光漫过山坡
风不说话，我们也不说话
闭上眼睛，我听见
春在你的呼吸里悄然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