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小溪

王守安

在生我养我的故乡小村旁，
有一天潺潺流动的小溪；
他用自己母亲般的乳汁，
滋润着故乡富饶的土地。

然而到了红色风暴漫卷华夏的年代，
小溪竟成了“两派”革命的主题。
为了在平原上造出“大寨田”，
小溪在数月间被填为平地。

于是，白花花的盐碱开始在沃野上泛起，
于是，灰蒙蒙的风沙肆意把村庄侵袭；
于是，乡亲父老的脸上失去了憨厚的笑容，
于是，故乡给我的童年烙下了永久痛苦的回忆。

而今，当我重新踏上故乡的小路，
昔日那凄凉的景象早已逝去。
小溪依旧在村旁细雨欢歌，
扬水站流溢着生活的甜蜜。

我在小溪的岸边漫步徜徉，
心底朦胧着绿色的希冀；
掬一捧清冽的溪水陷入沉思，
指缝间淌出几行闪烁的诗句……

原载《河南农民报》1983年2月